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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报道·战“疫”在湖南】陈燕:战在“家门口”

来源:湘雅二医院 点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20年03月24日 作者:陈燕

3月14日下午,随着最后一名在院治疗确诊病例在长沙治愈出院,湖南正式宣告全省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清零。胜利曙光在三湘大地上初现,在重症病房里鏖战了近一个月的湘雅二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学科教授陈燕,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从疫情防控阻击战打响,到率队接管长沙公卫救治中心重症病房,再到迎来清零捷报,陈燕心中的这根战“疫”弦已经紧绷了太久。当卸下厚重的防护服,她选择去做一件重要的事——用文字记录下自己的战“疫”心路,以纪念这场家乡守卫战里的一次次生死救援、一幕幕暖心瞬间。

枕戈待旦的日子里,我时刻准备着拎箱逆行

武汉封城的消息传来,大家才意识到新冠肺炎疫情来得这么凶猛。即使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大夫,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大年初三,医院下发了支援长沙公共卫生救治中心的通知。我在支部群里转发了消息并率先报名,同时动手开始整理行装。科室里的同事也纷纷响应,即便是人在外地的也做好了回程准备。

我已整装待发,出征的召令却迟迟未至。但在此期间,一批批救援队伍被派出,一位位同事疾援前线,我丝毫不敢懈怠战斗的准备。按照医院的安排,我作为培训导师组长参与编写防护教材和对全院近千名医务人员的强化培训工作。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们争分夺秒,编写了《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医务人员临床防护培训手册》,并交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

在枕戈待旦日子里,我一边收集新冠肺炎治疗新的进展,一边期待组织的召唤。武汉、黄冈、长沙救治中心……都是我想去的地方。不论去哪,我的行囊都已打好,随时准备着拎箱逆行到最需要我的患者身边。

2月17日,期待的时候到了。简短的出征仪式上,统一的服装、体贴的配置、领导的鼓励、同事的叮嘱,不只让我感受到任务的神圣,还感受到了压力,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恐惧。长沙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危重症病房将是我们的战场,而作为省市共建的定点医院,那必将是全省患者最多、病情最重的地方。但是,这是在家门口投入抗“疫”战斗,这是保卫我家乡父老乡亲的战场,这是对养育湘雅人的长沙人民报恩的时刻,这一仗,必须打!并且,必须胜!

“无端华夏起病容,可靠卫士护苍生。国之召来战必胜,谁说红颜俱须眉?驱瘟疫,战长沙!湘雅医者再出发。捞刀河边凯旋日,橘子洲头看烟花。”出征当日,我填了一首歪词,以纪念人生中这永远牢记的日子。

“我们,来自湘雅。”

尽管已在脑中演练百遍,当进入隔离区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实战与想象的差别。当全套装备穿上身,我才真正体会到要这样查房、操作有多么不容易。动作速度变慢,连呼吸都更加费力,还要承受着可能被病毒感染的精神压力。但当走到患者床前时,我反而平静下来。

“我们,来自湘雅。”隔着厚厚的护目镜和面屏,我向病友们介绍,我们是来自湘雅二医院的医护团队,虽然你们现在看不清我们的脸,但请你们相信我们的承诺。我们一定会用心、用情,甚至用我们的生命全力救治你们。也许是“湘雅”这块金字招牌能够镇神定心,又或者是我们的承诺特别真挚,病友们纷纷朝着我们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的团队主要负责ICU病区的危重症患者救治,医护人员来自湘雅二医院、长沙市第一医院等多家医院的重症医学科、呼吸与危重症科、心内科、放射科。摆在我这个医疗组组长面前的首要任务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让临时集结的团队内形成凝聚力与战斗力。

借鉴湘雅严谨的医疗管理模式,建立一种高效的战时医疗模式,是我的第一招。在赵先美护士长和吴晨方教授等各位专家的积极配合下,我们迅速建立疑难病例讨论制度、会诊制度、交接班制度、三级查房制度等各项规章制度。护理部更是把每班的工作流程和内容进行细化,贴在墙上,写在防护服上,让这些制度、流程、规范在最短的时间内刻入每位医护人员的脑子内,实现救治规则的同质化。

创新排班与患者管理模式,将评估流程前移,提高救治的及时性,是我的第二招。我们采取了一线值班--二线咨询--三线指导的患者管理模式,一线医生负责治疗措施的执行和处理紧急情况,二线医生负责具体治疗方案的制定,三线医生负责整个治疗方案的调整和协调,重型和危重型患者实行“主管医生+院级专家+市级专家 +省级专家+中医专家”的五级医生机制,边治疗、边会诊、边总结,落实每日院内专家会诊,定期省内专家会诊指导临床诊疗,所有患者全面落实“一人一专管、一人一护理、一人一方案”,做到24小时全天候陪护照管。

依托湘雅二医院强大的技术支持和多学科团队力量,实现综合施治,是我的第三招。有两件让我难忘的经历。一日,一位患者突然出现心跳骤停,我们立即进行心肺复苏,同时启动后援方案。在省卫健委和黄江生副院长的紧急协调下,熊瑶瑶教授带领湘雅二医院ECMO团队十多分钟就赶到病房,迅速上ECMO治疗,让患者转危为安。还有一次,有危重患者需要紧急行气管切开术,湘雅二医院耳鼻喉科李仕晟教授刚下手术台,穿着手术衣就赶到我们这,成功完成了感染风险极高,同行称之为“与新冠交手” 的气管切开手术。

“疫”路同行,我们心连心

比病毒更凶残的,是特殊环境对精神造成的高压。在重症病房里,无论是患者还是医务人员,都时刻承受着生死决战的重压。在这里,求生的渴望与救死的执着交织着,令患者与医务人员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对我们医务人员来说,病患有所好转才是最大的慰藉和动力。而对患者来说,没有亲人的探视,没有行动的自由,长伴其侧的只有医务人员。

很多患者时时都昐望着见到医务人员,虽然查房时看不清医生护士的面孔,但都从医务人员的言语、动作上,甚至在防护服的标志上感受到精神的鼓励。所以,我们再累也会尽可能延长在隔离区呆的时间,用更多的时间与患者交流,告知患者每天出院人数、国家整体防疫的好转情况,增加他们战胜新冠的信心。记得有位患者因为核酸迟迟不能转阴,情绪低迷,意志消沉,甚至不愿接听家人的电话。我有次查房时差不多与她交流了近1个小时,并在床旁拨通电话让她与家人交流。经过心理调整和疏导,她的精神状态得以好转,最后病愈出院。

疫情时期,我们的工作时间不同平日,没有周末休息,每天都是工作日,即便是回到宾馆也是自我隔离在房间里。工作虽然在隔离状态,但我们与外界同仁的心没有隔离。

社会各界的关心来了,住处酒店提供周到贴心的服务,病房摆上可随意取用的面包牛奶,办公室添了商家送来的鲜花。党旗带着党员来了,临时党支部推荐了两名入党积极分子火线入党,我们一起在党旗下重温入党誓词。工会来了,3月6日湘雅二医院工会组织院领导通过视频连线隔空对话,诵读家书,我们还一起唱起自创歌词《你笑起来真好看》——“……我付出了不遗憾,湘雅人都这样,把所有的口罩、所有的病痛统统都吹散,你付出了不遗憾,这一生的勇敢,小家理解大家的愿望:平安加健康”;领导来了,吴桂英副省长、刘明理副市长通过视频将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对一线医务人员的关心与爱护送来,温暖了我们的心,我和我的每一位队员都流泪了,不容易呀,在生和死的面前,有谁不怕?谁不恐惧?但我们的心里时时都在默念:我是医护人员,我不救患者谁救。

坚守,是我们每一位医护人员的承诺,也是我们回馈各界关心的最佳方式。1月21日至3月14日,长沙市累计收治新冠肺炎确诊病例242例,其中重型和危重型45人。经过54天的与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我们实现了在院确诊病例“清零”、医务人员“零感染”,治愈率96%。

这场家门口的抗“疫”战斗暂告一段落。我们正在离家只有十公里的宾馆隔离,宾馆的窗外就是湘江,就是万家灯火,可我还要十来天才能见到许久未见的家人,真是想家,想念那平安、祥和的氛围。


图说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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